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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生活是艺术创作的源头——评述袁辉的几件作品

2018-03-27 10:26:52 来源:艺术家提供作者:李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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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个人物画家,袁辉是非常勤奋的,画了很多人物画的创作。我和袁辉相识也二十多年了,保定离北京很近,接触的机会就多一些。同时袁辉在北京画院跟着王明明老师进修,我和王明明老师也是多年的师生,多年的好朋友。袁辉一直在保定河北大学担任人物画专业的教授,培养了很多学生;近年又到保定画院担任专职的画家,从学校到画院搞专业创作,是很多教师的梦想。袁辉抓紧这个机会创作了大量作品,我看袁辉的这批画,画得很丰富。这批作品里边有他在课堂的写生;也有他出去到西部写生路上画的速写改成的中国画作品;有他到云南、西藏画的一些少数民族题材的作品。从这些作品能看出袁辉创作题材的广泛,而且对这些少数民族很敏感,捕捉的这些形象很生动。画藏民很有藏民的这种味道,画纳西族很有纳西族的味道。所以从这点上看袁辉对生活的观察是非常深入的,对生活很敏感,并且有丰富的想象力。

  首先看袁辉的这些课堂的写生,这个我还比较熟悉,因为那个时候袁辉在美院进修,我作为教师跟他有过很多接触。从袁辉的写生作品来看,人物写生训练的同时他的画面就已经追求画面的一种完整性。这也是跟他的老师王明明先生的要求是有直接的关系的。人物写生,本身是作为基本功训练的一个手法,是在院校的学生必须要经过的一个阶段、要掌握的一门技术。水墨人物写生和中国画的人物画的创作衔接得是非常紧密的。这一点上从我们中国画系老的教学传统,从徐悲鸿、蒋兆和先生那里,从他们的作品里我们就看到了他们对人物写生的要求。尤其蒋兆和先生,他在人物画写生当中对人物形象的追求,刻画人物形象得深入,对人物形象的把握。对于一幅写生画面整体的一种把握,他的人物和道具、背景都画得非常丰富,画面都是完整的,是作为一个完整的画面出现的。所以从写生到创作这个过程是我们美术学院中国画系的一个老的学术传统,教学上的一个传统,在基本功训练的同时就已经在进行创作的这种训练。把创作的各种因素融入进去,把看上去很单调的基本功训练让他变得丰富起来,让他的手法更接近创作,在写生基本功训练的同时,在研究基本功训练的这些内容的同时,就已经在研究创作。这样有一个什么好处呢?就是基本功训练和创作衔接得很紧密。那么从写生到创作,通过这么一个桥梁,他就很容易进入创作的状态。所以这种训练的方法,我在前几年自己的教学当中提出一个观点就是——“写生作品化”,就是在解决从写生进入创作的这么一个关系的问题。因为在院校的基本功训练当中,很容易出现基本功训练与创作脱节的情况。那么基本功训练尽管画得很好,基本功训练包括速写、素描、线描、水墨写生,但是进入创作,很多学生没有办法、手足无措。所以针对这种问题我从徐悲鸿、蒋兆和先生他们的艺术创作和教学理念当中发现:从这些前辈大师创作的作品当中就已经开始从基本功训练的同时融入创作的因素。所以我提出“写生作品化”的要求,是教学上的一个问题,同时也是一个学术研究的课题。

  正是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到这个世纪前十年,人物画出现了很多状况:轻基本功训练、重视个人艺术风格的这样一种偏差。尤其在上世纪末,我们看到了很多的人物画家搞的创作,从作品上看具有个人的艺术风格,但是人物写生不会画,造型、笔墨的基本功不具备。从人物画的发展上看偏离艺术规律的要求:太侧重于自己的艺术风格、自己的艺术语言的追逐的同时,放弃了很多的艺术规律应该掌握的东西。出现了青年画家乃至中年画家的人物画作品只有自己的一种样式,作品很多年不变。正是这些画家——看似很有些成就的画家,他们在画写生的时候却画不出来,甚至抓不住对象,抓不住对象的特点,人物的写生和他们的创作有很大的距离。这就是说忽视了对基本功的训练,在画室里抽象的找自己的一种语言、一种风格,实际上我觉得是一种误读。我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和本世纪初的时候在很多的场合强调写生的重要性,尤其是人物画家一定要经常性的去写生,来加强对生活的积累,对生活的观察,对生活的感受。正如古人讲得:外师造化,中得心源。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要到生活里去观察、去积累,要表现自己对生活的一种感受。如果在画室里面长期的编造自己的所谓的一种艺术风格,那么自己的作品就会变得比较单薄,比较苍白,缺乏生命力。所以我在本世纪初大力倡导要多写生,尤其人物画家,就是要去生活里观察、去积累,到生活里去搜集生动的东西,使你的感受生动起来。你的人物画作品才会有血有肉,才能够落地,所以古人讲落地生根——你的艺术才能有根。

  从人物写生的角度讲,我看袁辉的作品出现了很多写生当中很生动的东西。《学过舞蹈的小张》这一张作品,画的一个年轻的舞蹈演员,从对象的服装、体型上看,她就是一个舞蹈演员,抓得很准。人物表情画得也很生动,笔墨同时体现得非常恰到好处;画得这个女孩子的皮靴也很生动,笔墨刻画也很简练;背景,包括道具都恰如其分,丰富了画面,作为背景出现它和人物的一种对比,使画面更加丰富起来,看起来很有意思。

  《老头儿写生》,这是在美院课堂上画的,是美院的一个模特。这种老头儿的造型的刻画就很有他的一种要求,袁辉个人的追求。从老头儿整个形体的一种归纳,归纳成几何形体。跟他当时的研究(当时社会上追求把平面构成融入到中国水墨画的一种风气)很有关系。所以看出他对平面构成有一定的研究,对“水墨构成”也有一定的经验。人物的脸、头部的造型、耳朵的造型,还有从肩膀一直到膝盖到腿到脚,这种人物造型归纳成几何形体,使得人物形象刻画得很结实,很有力量,感觉很浑厚。再加上背景的处理,背景的这种横线、竖线的刻画,横线的分隔,上边的黄颜色和下边的墨色好像是编织成了一种图案,都是很强烈的一种构成意识。所以他在写生当中已经不是单纯的描绘对象,他是在追求对象的感受当中,提炼对造型的感受,提炼对画面的感受。画面变得很丰富,变得有内容。也看得出来他在写生当中融入了很多对创作上的要求,创作的因素。所以他的写生作品已经很完整了,作为独立的作品出现,已经是非常好的艺术作品了。所以我觉得袁辉这个人是很聪明的,袁辉比我大一两岁,他这几十年来作为很有经验的一个人物画家,在人物写生当中融入了他对生活的感受,对艺术形式上的追求。他在写生当中取得的成绩是显而易见的,也是非常令人瞩目的。

  《西行漫记——心中有佛》,这张作品看得出来,是他在旅途当中画得速写,是在长途汽车上,汽车车厢里人们坐车的一种情景。这种长途汽车里椅子的结构,司机的驾驶盘的结构,刻画的非常生动。所以从这一点上看,袁辉在生活里边是非常勤奋的,坐长途汽车他也在写生,在画速写。我对这样的画家非常感兴趣,同时对这样的画家也是非常的尊重的。我也是一直在提倡生活就是艺术,你的艺术就是生活。作为一个画家,一个艺术家,那么你的生活里边无时无刻不在画画,不在观察,这就是你的生活——你作为艺术家的生活。在旅途当中也拿出速写本不断的记录对生活的感受,回来把它变成一张中国画的创作。我觉得这里面有非常丰富的生活气息,让你看着非常亲切,离你非常近,非常接地气——现在时下很流行的一句话。所以这种画画起来也非常有意思,就是你身边的生活,就是你周围的人。其实袁辉这一代人跟我的经历是非常接近,我们受到的教育也非常的相似。我的老师在教我的时候就非常强调在生活里画速写,在生活里去写生。我们画人物的你不去写生你的创作想法和题材就会枯竭。在生活里边多去观察,多去积累,那么你在创作的时候脑子里面就会很丰富。所以现在我的教学当中,我也在不断的提醒学生多去画生活速写,多去生活里观察。就是你坐公共汽车,在地铁里面,你要多观察你周围这些人的表情、情态、动态、动作……回来默写下来,久而久之积累多了,你的创作素材就会非常丰富,你再搞创作的时候你所能够选择的题材就会非常的丰富,你就变得非常主动。所以这就是在生活当中多画速写的好处。从这一点上,能看出来袁辉是在生活里面画了很多写生的,也才会出现这样的作品。在生活里边细致观察,不断的体验生活,积累生活,把它变成自己的艺术作品,我觉得这也是一个艺术家的道路。

  在袁辉的作品里还画了不少的云南、西藏的少数民族的作品,像《纳西古乐》这张作品。我也到丽江纳西族去看过,到演出纳西族古乐的地方看过纳西族这些老艺人的演出。当时我也非常感动,被那些古老的音乐打动。纳西族音乐已经传承了上千年,这些老艺人的演出,这种音乐所传达出的意境使观众一听就被带回到纳西族几百年前的生活,带入到纳西族人所追求的这种审美理想。袁辉在画纳西古乐的时候,观察的非常细致,纳西古乐演出的舞台上就是这样,很丰富,有历代的老艺人的照片。现在演出的这些老艺人也大都年逾古稀,六、七十岁,七、八十岁的这些老人在演奏乐器,有一些年轻的女艺术家、女艺人在歌唱,感觉到纳西古乐带给人的一种精神上的享受,非常古老的音乐带给你的享受。袁辉的这张《纳西古乐》带给我对纳西古乐的回忆,纳西古乐犹如在耳边萦绕。这张作品里很多曲线的这种刻画,有一种音乐感,仿佛纳西古乐在盘旋。他处理这张作品很有办法,能看出来袁辉对中国画的线的各种功能的把握,同时他在写生训练当中的对平面构成的修养,在《纳西古乐》这张作品里得到了体现。也有很强烈的平面构成的因素:直线、曲线、黑白的变化,透露着很丰富的抽象美;黑白、横线、竖线、曲线提炼出来就是很优美的抽象作品。他抽象的曲线和人物身上的线条相映生辉,使画面艺术语言变得非常丰富。袁辉在他的写生和创作里面,并没有刻意的追求所谓的个人艺术风格。他就是很朴实的去捕捉生活,去刻画他所看到的生活,这就是艺术里面最宝贵的一点朴实,真实。艺术创作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朴实,要真,这个真是艺术里面的真,就是表达自己真实的感情。用很朴实的,自己很本色的笔墨,去表达自己的所思所想。我认为这也是艺术的一个真谛。袁辉在他的作品里面反映出来他对艺术的追求,追求的这种真和他的表现手法的这种朴实,不做作,不是有意识的追求那种表面的东西。他作为这个年龄段的人经过这么多年的创作、体会、收获,变得很沉静,变得很沉稳。同时他在自己的创作里面有这么丰富的体验,作为一个人物画家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所以从这个角度我衷心祝愿袁辉在以后的艺术创作当中出现更多的好作品,继续沿着他自己的艺术道路走下去。从他作品里面也给很多年轻画家启示——不去追求当下所谓的潮流,也不去追求所谓的时尚,就是踏踏实实的画自己的作品,画自己的感受。不断的去深入生活,去体验生活,很朴素的表达自己对生活的感受,这就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的工作。

  我想到了我曾经听过的一个关于瑞士钟表的报道。从瑞士钟表的发展历程当中,我们也受到很多启发。瑞士这个国家做钟表,在全世界是做得最好的。瑞士钟表行业有一个很重要的理念就是“拒绝转型,不断升级”。在当下世界的发展潮流中,包括文化、艺术、科技、工业,不断的在追求各种转型,以提高自己的竞争能力,但是瑞士钟表的理念是“拒绝转型”。瑞士钟表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在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时候一度遭到日本生产的石英表的冲击,失掉了百分之七十五左右的市场份额,基本上全军覆没。但是即便在这种情况下,瑞士并没有盲目的跟着去生产石英表,而是踏踏实实地静下心来做自己的机械表,研究自己瑞士表品牌的升级和换代。现在,瑞士钟表仍然走在世界的前列,仍然是全世界所公认的最好的钟表。现在瑞士钟表占了世界钟表市场百分之九十五的份额。从石英表和机械表的这种发展历程上,很像我们的中国画。中国画在发展了一两千年以来,不断的受到冲击,不断的受到西方的影响。尤其是到了“五四”以后,中国的文化受到了西方文化的冲击,中国的文化界很多的文化人也融入到西学东进,中西融合的潮流;西方文化对中国文化的冲击,使得中国文化一时找不到方向,甚至有全盘西化的危险。经过多年的中国文化人的反思,中国文化人的坚守,中国人慢慢地发现中国画还是要坚持我们自己的文化理想。以前也有国画界的人士在谈中国画要“转型”,究竟中国画要怎么去转型?中国画要不要转型?其实从我这么多年的创作上,从瑞士钟表的理念和坚守上,我看到了一个国家的文化的坚守,文化的传承比“转型”还要重要。转型怎么转?转型转得没有自己文化的根基?没有自己文化的特点?还是“以西润中”的思想?也就是以我们中国的文化为主,吸收西方文化的营养,来发展中国的文化。“以西润中”的这样一种观点,这样的一个角度,我认为是有可能的。瑞士的钟表给了我们一个这种很好的启示,它虽然经过了这种大起大落,经过了“失败”,但是在“失败”的时候也没有丢掉自己的传统的理想,没有丢掉自己的坚守。经过几十年以后,瑞士钟表还是为全世界所公认的,是最好的。所以从这一点上看,我们中国画也要反思,是不是要转型?还是要坚持自己的文化理想,这也是我们一个中国画画家要思考,要坚定的一个信心——一个民族文化的信心。

  习近平总书记最近在文艺工作者座谈会上讲到的:我们的文化人不要用西方的现代艺术理论来剪裁中国艺术。我觉得习总书记这句话说得非常得好,就是不要用西方的东西来套我们自己的东西。我们也都经历过这个过程,把西方的各种主义、各种流派拿来,到中国寻找这样的画家,来套在中国人的头上。做来做去让人觉得不伦不类。所以中国画在发展到今天,很多的中国画家已经在慢慢的清楚自己的发展方向。你应该坚守什么?你应该怎么样去吸收?这也是当下中国画画家应该思考的一个问题

李洋 中央美术学院教授

2014年12月30日于北京东湖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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